遗失在龙岔河古墓地的西汉陶片

建水南部山区的崇山峻岭中,流淌着一条被建水人称为生命之河、神奇之河的河流﹣﹣龙岔河。龙岔河发源于建水县普雄乡龙岔村委会,流经普雄和坡头两个乡镇,全长38公里,至坡头阿土村汇入红河。这条河流拥有了太多的富饶和神奇,河流两岸雨量充沛,植被丰润,土地肥沃,70年代以前曾有建水粮仓的美誉。龙岔河热泉丰富,整条河流中,常有热泉凉箐混流的奇幻景象。38公里长的在龙岔河下游西岸白显村临河的山脊上,有一片被当地人叫"摆夷坟"的墓地,墓地约10余墓家,坐西朝东,占地约200平方米。从1962年开始,当地群众在当地开地筑路时,不断地挖掘出铜器和陶瓷碎片。1982年12月,云南省博物馆组织考察队进行初步考察,在路边断面上开挖出长约200厘米、宽70厘米、深200厘米的两家古墓葬,出土了铜锄、铜斧等多件青铜器和许多陶罐碎片。经考察队实地考察认定,出土的青铜器和陶罐碎片年代约为西汉时期,陶罐碎片属夹砂红陶,质地粗糙,外表饰有简单绳纹。

"摆夷"是傣族的俗称。傣族是建水的世居民族之一。红河流域的傣族至今一直保留着泥片粘接拍打成型,平地木柴稻草堆烧的最原始的制陶方式。在红河南岸元阳县南沙镇境内一个名叫那里的傣族寨子,每年秋收之后就开始了忙碌的土法制陶。寨子里的老人的选择地从田地里把纯净优质的泥土取来,经过打片、粘接、拍打、印纹、干燥等纯手工程序,制作成不同形状的敞口陶器,然后选择一块露天平地,平铺一层干柴,将干燥的泥罐放置在干柴上,在陶罐履盖上厚厚的稻草,然后沿四周点燃稻草,六、七个小时后,当稻草燃烬、干柴成灰时,土制陶罐便在烈焰中诞生了。那里的傣族选择秋后做陶,一是秋后难得的农闲,二是拥有了丰厚的稻草燃料。那里烧制的陶器呈褚红色,烧成温度约800℃。

龙岔河西汉古墓群的发现,让我们把目光转回到了2000多年前建水那段遥远的记忆。建水在汉代属益州郡毋掇县,西晋属宁州兴古郡。汉唐时期,由云南通往安南有一条古道"通海城路",此路在唐贾耽所著《皇华四达记》中被称为"安南通天竺道"东南段,是南方丝绸之路的又一通道,与滇西著名的博南古道同时并存。"通海城路"中经曲江、官驿、南庄,过建水县城至红河阿土码头。龙岔河的位置就在建水县城至红河阿土码头的中间。在人烟稀少的崇山峻岭之中,多地发现青铜器和砂绳纹陶罐,让我们有理由相信,2000多年的西汉时期,汉文化的种子已经通过"通海城龙岔河青铜器、陶器,是西汉时期汉文化与红河流域边地文化结合播撒在建水境内的珍贵遗存。

(一)建水紫陶是一种文化陶,其本质特征是以陶为载体,能够承载兼容不同类型的书画艺术。

建水紫陶的文化属性,是从其制作工艺的形成、制作工艺过程的文化参与性和作品的文化价值来定义的。首先,建水紫陶制作工艺的形成,是文人与工匠结合的结果,没有文人的界入,没有文化的渗透,就不可能产生建水紫陶的特色工艺。其次,建水紫陶的制作过程,离不开文人的参与,不少陶瓷的制作可由工匠独立完成,其成品或以型取胜、以工取胜、以釉色及烧成方式取胜。而建水紫陶则以文为魂,以文化的张力和内涵的来体现自己的价值,因此,建水紫陶的制作过程必须有文人参与,最显著的特征是紫陶制作过程中的湿坯装饰。湿坯装饰虽然源于满足建水紫陶的刻填工艺,却成就了其独特的人文语式。刻填是建水紫陶有别于其他陶瓷的特殊工艺,其工艺过程要求在湿坯状态下完成,因此,建水紫陶的字画装饰亦必须在湿坯状态下手工写画完成,由于写画者存在风格、个性、水平上的差异,同一作者写画同一题材内容作品时也会有细微变化,从而形成了每一件紫陶作品在文化方面都具有唯一性特征,成就了其独特的文化艺术特色。其三,建水紫陶的艺术价值和市场价值主要是以附着在陶器上的文化价值来决定的。评价紫陶的价值构成有两个方面,一是陶质品相,一是文化艺术,前者是载体,没有特殊工艺制成的紫陶,文化艺术就失去存在的物质条件,但是没有了文化艺术的渗入,这个载体就失去了灵魂。

二)建水紫陶是一种高温泥陶

建水紫陶的烧成温度在1120℃至1180℃之间,60℃的温差,是因为泥料硬度、烧成要求不同形成的。由于高温烧造,对泥料的制备和拉坯成形都有特殊的工艺要求。高温烧造的建水紫陶,具有两个陶质特点,是硬度稿,可以达到摩氏6-7度,通过磨料打磨能够让陶器温润如玉,光洁如镜,实现性观赏性由粗糙向精细转变,满足不同的观赏和使用要求,同时,又能保持陶质的透气性和吸性;二是无毒、无味、对人体无有害物质,品铅、镉溶出量分别小于0.01mg/L,(国家质检总局2003年发布与食物接触陶瓷烹调器铅、镉溶出量小于等于3.0mg/L、0.30mg/L),抗热震性180℃到20℃检验未出现破裂,符合国家食品卫生标准和陶瓷质量标准。上述两个特点,使建水紫陶在实际使用中具有藏茶不霉变,泡茶发茶好,贮米不生虫,栽花不烂根的特点,是一种实用范围十分广泛的陶类产品。

三)建水紫陶不可复制,每一件产品都具有唯一性和不可复制性

特殊的制作工艺和文化特征使建水紫陶每一件产品都具有唯一性和不可复制性的特征,这一特征由泥料成分、造型差异、装饰个性、刻填变异、高温烧造、打磨程度等六个方面的因素形成:1.泥料配兑的差异,会形成产品呈色的不同,同样的烧成方式下,不同的泥料配方会让产品呈现不同的色差。2.建水紫陶泥料细腻,支撑力较弱,成型一般采用轮制成型手工拉坯的方式。由于拉坯艺人存在水平技能、艺术风格、文化素质等方面的个性,同样的器型在不同艺人的手中,会呈现出不同的风格流派。3.建水紫陶的装饰是一种艺术的再创作,而不是机械的复制,创作的个性化差异和创作过程的随机性,使建水紫陶每件成品都具有唯一性特征。4.刻填是建水紫陶的特色工艺,刻的过程不是艺术创作,但刻工的手法习惯和陶坯在填制、干燥和烧制过程中的细微变化,亦会让每一件建水紫陶不尽相同。填泥分为素色和复色两种,素色填泥差异较小,而复色填泥是装饰过程的延续,同样具有艺术创作特征,存在艺术创作的个性化差异和创作过程的随机性。更重要的是,复色填泥在填制时填多少、填什么是有意识的,但的摊压过程中出现的色块之间的相互渗透绞合却是非人为的,这种非人为的色调和色相的肌理变化是形成建水紫陶唯一性和不可复制性的一个重要因素。5.高温烧制是建水紫陶的工艺特征,建水紫陶的陶土中三氧化二铁含量约为12%,三氧化二铁在高温和不同的烧制方式下,会出现非常丰富的呈色变化,从而形成建水紫陶在器表上呈色各异的色彩个性。6.按打磨程度不同,建水紫陶分镜光、亮光、哑光、磨砂等光亮效果。不同的光亮会使同一件成品产生不同的色调变化和艺术效果。

(四)建水紫陶具有独特的制作工艺

建水紫陶的制作过程一般要经过泥料备制、拉坯造型、湿坯装饰、雕刻填泥、高温烧制、无釉磨光六道工艺数十道工序,大多数工序以手工完成,机械方式难以或不可能替代。按照建水紫陶工艺概念的定义,不具备建水紫陶工艺特征,用建水陶泥在建水制作的其它陶类,不能称为建水紫陶。讫今为止,建水紫陶制作工艺,仍然是国内外陶瓷领域中独一无二的特殊工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