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诗/王克金
往日,一些花儿是雪一些花儿是刺
也有一些,花儿是火星
还有一些花儿是酒
房前屋后
这些花曾开放
这些花,居然活了下来
它们没有在自己的日子里死去
它们恍惚
在花园的梦里摇曳
填补一下儿
房前屋后的空落
“早晨,又开始了,但是今天
它真的能来吗?
如果来,它在哪儿来?
它的到来
让我会是什么样子?”——
院外探墙问我的是一具枯枝
不仅我不清楚
路人也会不清楚
它能否
等出花来
王克金,男,回族,上世纪60年代出生。河北廊坊市人。
诗人、诗评家。河北诗歌研究中心成员,廊坊师范学院文学院《雨时诗刊》副主编,《大家文学苑》公众号、《雪魂》诗刊、《燕京诗刊》编委,《砺之影术》公众号顾问,京津冀诗歌联盟常务理事,廊坊市文联诗歌艺委会副主任。
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其诗歌被选入《88年全国诗歌报刊集萃》后,不断有作品被选入全国各种选集。
2014年被列入中国回族文学史。
诗歌选集《王克金的诗》,2008年10月列入中国作家协会诗刊社《诗刊诗词选丛书》。
等花诗/沈阳
等花,此花盛开在人民币的图案里
等花,此花盛开在妻动情的眸水内
等花,此花盛开在她安静的镜片上
在铁路总医院。我的等待之花
无声而暗淡。其实,等与花这俩字
兀然地构成多种物本
那么,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花呢?
她把我们的家档,摁进了京城的深秋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我的糟糠
此时等花,是我笔端的光阴
是穿过浅夜的中华世纪坛的日轨
是久违的你如何诵读存在的命理
哦,请慢些,再慢些
不拘日月,她一直素朴地盛开
在吾心,更在儿女们的睫毛上
(2017,10,31北京)
等花诗/莫听穿林打叶声
亿万只雪鸟飞落。
它们用小小的喙,
频频亲吻着大地。
为了完成从洁白到更加洁白,
从个体到整体的一种牺牲。
小小鸟不停堆叠起来,
将北方全部的苍莽、沉重,
收进它们璀璨的羽冀。
随无数鸟儿细弱的吟唱声,
北方艰难地转身,
以一枚冰果成熟时的圆润,
在耀眼的光芒中飞升。
辽阔的北方天空的草原,
有太多雪的鸟群,
渺小而又美丽,
它们用纤尘不染洗涤铅灰色的云,
用生命全部的热消融冷。
它们被谁放牧,
又被谁安放在星光之中。
它们潇洒蹁跹,
载着北方飞向春天的样子,
让人想到即便坐在大雪
这只大鸟的肩头,
也走不完北方的浩荡。
以上是我对怀有陌生偏见的
南方草木描述的。
说完话时,
我清楚地听见,
柔美的江南小巷深处,
一朵桂花微笑着开了
李颖,女,黑龙江人。曾用名颍水、莫听穿林打叶声。1987年起在《青年文学家》、《星星诗刊》、《诗刊》发表诗歌。搁笔十余年后,陆续在报刊杂志及网站发表小说、散文、诗歌近百篇。2017年,诗歌《黑河之蓝》在中国诗歌万里行“百年新诗.放歌黑河”诗歌大赛中,获得二等奖。
等花诗/老莱
人生的真谛
不过于是一场击鼓传花的游戏
花传到了那里
幸福和欢乐就在那里
于是我们耽于此乐
流连忘返
总是在期许
奔走于手里的花能停下来
心始终与鼓的敲击声共振着
那咚咚咚的鼓声
似你的心跳,也似他的心跳
前后左右人的心跳
如一个个不息的涟漪
悄然在所有的角落荡漾着
问题却在于
花总是停在相邻的人手里
虽然你是准备了更多欢愉的人
可只能看着别人
亦歌亦舞,容颜欢喜
那个击鼓的人
是个游戏你人生的人
一年一年
游戏轮回的四季
那朵花始终在飞奔
何时在你手中,那鼓声能停下来
一种期待,终是人生
一种念,就终究不能宁息
我们也就一直在等待着
张文生,笔名:老莱,年龄:56,黑河五大连池人。中年开始写作,主要是写现代体自由诗,偶尔写散文、小说。有作品发作表于《连池文艺》、《白桦林》、《黑河晚报》、《黑龙江农村报》、《北方文学》等报刊。
现在是五大连池市作家协会会员、黑河市作家协会会员、黑河诗词协会会员、黑龙江省诗词协会会员。
时令渐秋,枫意悠然,希望能拾到几片最美的叶子…
等花诗/草莓
坐在墙上
让时间凝固
走的时候
是不是春天
早已记不得了……
寂寞的无眠
寂寞的狂欢
雁往南飞
它们呢喃情语
落在守望的蜂园……
等待走向期许
一树繁花
变成一堆落叶
一片雪白
映照满树梅枝
等花诗/瑜儿
当篝火萎了,月亮开始隐身
星光就暗了。为了能遇见你
我要在每一粒花籽,都印上
你的眉眼,在每一条小径
都种满清风
只等你骑马渡过玉门关,摇响
羌笛声声,等每一朵花
来指认你,指认你的姓氏
与风骨,指认我和你的
前世与今生
个人简介:瑜儿,广东人,酷爱文学,舞蹈,烹饪,种花。性情简素如莲,淡泊怡然。计算机专业,在事业单位工作,所写文章曾多次发表在《凤凰诗社》《汉诗世界》《甲鼎文化》《普洱雅苑》《一线作家》等多个网络平台。
等花诗/秀子
喜欢梅花的倔强
如遇见寒风中竖起衣领的自己
喜欢空谷中的幽兰
默默无闻地奉献着清香
喜欢充满个性的翠竹
把她的叶子看成最美的花
喜欢不与百花争艳的秋菊
淡淡地做回自己
而我只等过一种花
它是我用整个冬天的清冽
播种的因
那小荷尖尖和莲子个个
是污泥不染的果
等待过荷花盛开的梵音
花开见佛
探望过秋水中的残荷对视她的老
写生一朵朵风干的莲蓬
悄悄地收藏起生命的空
那凄美的心即是佛
张秀杰,笔名:皓月禅心、秀子。钟情于诗、书、画,曾在《中国诗人》、《诗刊》、《秋水》、《中国铁路文艺》等报刊发表诗歌、散文、诗评等作品,有诗在《妇女之友》、《诗林》《人民文学》等报刊获奖,出版诗画集《冰雪丁香》、《落在睫毛上的雪》,散文集《皓月禅心》等,书画作品多次参展,诗画集《冰雪丁香》获中国铁路文学奖,国画《情怀》获2016全国铁路书画精品展一等奖。台湾《秋水》诗刊为她建立了诗人档案,系黑龙江省作协会员,现为荣宝斋画院尼玛泽仁工作室画家。

诗/小苹果
亲爱的
你说香山的枫叶红了
像思念的心灵
召唤在深秋的白天和黑夜
于是
我准备好了――
远行的心情,思念,不安和激动
装一个梦在空空的行囊
去奔赴一场红尘的心灵之约
不为看花飞叶落
只为有你在那儿等我
手握一张羞涩的车票
站在孤独的站台上
还未相见就感到离别的忧伤
泪水不知不觉
模糊了眼前和远方
相遇成全了顾盼的思念
我们四目相对
手在抖心在颤
徒步走在彼此的心灵对岸
不知向后还是向前
在你深情的泪光里
我读懂了爱的焦虑迟疑不安和艰难
亲爱的
我们是两条永不交汇的河流
只是相遇在的红尘陌路
不要说无缘
不要说错过
一场花飞叶落的故事在结束
永不改变的是――
我是你的风景
你是我的过客
小苹果:本名李苹苹,山东齐河人,幼儿教师,喜欢音乐诗歌散文,热爱世间一切美好事物!
沈阳读诗:咱们击鼓传花☆沈阳
去夜,我在京城司汉科先生的诗创命题《等花》,这俩字簇拥在一起,颇有些峭诡之兀,我即刻临屏当时陪床所思辨,乃是诗者对生存、生命与爱情以及其他物像的相互统照与主观噫测。
无独有偶,黑龙江美女诗人李颖(网名:莫听穿林打叶声),她的等花,是北方的雪花与南方的桂花。诗人为我们描绘出洁白的北疆的苍茫之花,与江南桂花的那柔软。这兀自链接并重叠的诗花泾渭分明,让我一下就滑入黑河诗人草莓的蓝眼睛的诗意世界。
草莓,是属于远方的。她的醇朴的乡情,是唯有暗香来的梅花。“她”,忧伤地“坐在墙上”,她的等花,是品自清高之梅花,亦是让孙吴可能多了一些明亮的灯花。
诗人老莱,我未曾一面,但他的击鼓传花,颇有戏剧盎趣。我宁愿认同他的击鼓所传乃心花。正如老莱所云:“我们也就一直等待着”,在鼓点乍停时开花。这等花,是电影蒙太奇式的一种美。
咱们击鼓传花,传至女诗人瑜儿的手上,伊人“已骑马渡过玉门关”了。她的篝火之火花、星光之光花、风声之声花,直叫诗人指认出坚强的“骨花”。凄丽而悲情之花,叹为止语。
诗兄老克的《等花》,分明就是一座花园。从雪花、星花、火花,写起。他的哲思并不去指认,所有都是对生命与生活的填补。
小苹果的诗,特别是感情诗,吐露出真挚,执着和温度。
秀子不但是一个作家,诗人,也是一个画家,出过诗集,她的诗纯粹,空灵,诗中表达作者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和人一样的落落大方。
一夜之间,这么多的等花,我们击鼓传花
(2017,11,1,北京,中华世纪坛)
王克金点评:用生命全部的热,消融冷题意“等花”之时,作家、诗人司汉科或许突然明了的生命的一些机缘,能使人盎然、葱郁的禅机,可能就是一次久违的等待。他想让更多的人重返其中,企望再次开进披挂绿意的荒莽。
身处北京的沈阳适逢有此渴念,他情真意切,把泪花、眸光,与渴望和焦虑,纳入存在与命理,伸张花儿朴素的的盛开夙愿,完成一次撕心的等待。我们祝福这朵生命之花,姿容永在,尽享情感溪流的潺潺润泽。
“用生命全部的热,消融冷”,是李颖雪花的生命体征,她想负载北方之北,飞跃到草长莺飞的场境。她以跨度和深度切入“冰果”,热情、开阔,也渴望遭逢柔美的诗性。
老莱的等待通向一种道的认知,他的击鼓所传之花,更是心中的一种奢望。人对奢望的等待几乎就是幻灭的,渴望与空落相互交织在一起。
草莓的忆事已是恍惚,她凝定于“墙”之高处,但并未超于世外。等待对于她是繁花的寂寞,是雪压的梅香。在传统的诗境中,她幻想以花的枝叶凌风舞蹈。
瑜儿的感人之处在于痴情系于花开,人与花互相印证,通向终生的期待。她以风骨对风骨,以清风唤清风,去遭逢等待。风清气朗的流动灌注了她的身体。
小苹果的诗读得不多,但这一首诗写的感情饱满,情真意切,写诗是要有温度,有感情,这样读起来才会让人怦然心动。
秀子在黑河有一面之缘,这首诗写得见心见佛。
探望过秋水中的残荷对视她的老
写生一朵朵风干的莲蓬
悄悄地收藏起生命的空
那凄美的心即是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