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要娶堂姐为妻
让我做妾
他说:“瑶儿,哪怕是妾,你在我心里还是唯一的妻。”
“退婚吧,我谢瑶不可能与人为妾。”
他们婚礼当天,堂姐跪求我救他。
1.
弟弟谢宇猎了野猪,我和他一起赶着牛车往县城的醉仙楼送货。
客人走前门,我们这些送食材的走后门。
恰好醉仙楼后门是个巷弄,里面是住人的小宅子。
此刻,巷子里堵的全是人,牛车根本过不去。
我出于好奇就听了一耳朵,
原来是这家的外甥女被人毁了清白,女方这边正在跟男方讨要说法。
谢宇等的不耐烦,让我看着牛车,他自己扛着野猪钻过去送货。
我站了起来,准备下车帮他一把,却由于站的高看见了叫我意想不到的人。
“陈绍康。”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喊了一声。
陈绍康表情僵硬的转头看见我,“瑶儿。”
围观的人,见我们认识,都纷纷让开了道。
院子里的人都齐刷刷的看向我,看起来皆不好惹。
但我丝毫不怵,跳下牛车走进小院,来到陈绍康身边,看了看坐在院子上首的人。
“怎么回事?”我沉着脸问。
那男人摸摸额角的疤痕,舔了舔唇,“小姑娘,奉劝你别多管闲事。”
我眼神闪了闪,随后背着手懒懒的问:
“闲事?那也得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闲事吧。”
面对我的挑衅,那刀疤男不怒反笑。
“好,有胆识,你身后这个小兄弟睡了我外甥女。”
我闻言,拧眉用余光瞟了眼身边的陈绍康问:“你真做了。”
陈绍康眼神飘忽,不敢看我。
我就知道是真的。
“好,随你们处置,这个闲事我不管。”
我扭头就走,竟然背着老娘偷吃,就算打死了也活该。
刀疤男的手下已经抽出棍子,蓄势待发。
陈绍康见我这么绝情,马上怂了,“慢着,我愿意负责,我娶灵芸为妻。”
我听到这个名字,停下了脚步,脸色铁青的问:“灵芸?谢灵芸。”
陈绍康不敢回答我,
刀疤男毫无顾忌的说:
“不错,小姑娘认识我外甥女。”
我笑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堂姐有你这样的亲戚。”
“哦,那你不知道的可多了,她小姨上个月被抬到我府上,做我的第八房小妾了。”
“等等,你堂姐!”刀疤男表情严肃起来,
“莫不是你就是这为小兄弟的未婚妻谢瑶,谢童生的姐姐。”
“是又如何?”
“哎呀,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吗?”刀疤男笑的猥琐,讨好的说,
“谢三姑娘,你堂姐灵芸的清白真被这小子毁了,所以你看这事闹的。”
“我知道了。”我看着陈绍康道,“既然你要娶堂姐,我们就退婚吧。”
“不是,瑶瑶,我爱的是你啊,我……”
“闭嘴,爱我就跟我堂姐搅和在一起。”我不耐烦的打断陈绍康恶心的话语,讽刺的说,
“爱我却背弃我们的婚约,娶我堂姐为妻,那你打算怎么安置我?”
“我可以纳你做良妾的。”
“瑶儿,你放心,哪怕是妾,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妻。”
陈绍康话音刚落,就被卖完野猪的谢宇一拳打倒在地,还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水,血里还有两个白白的东西。
待他一张嘴,就发现门面缺了两颗牙,
陈绍康拿起那两颗牙摇摇晃晃起身,吐字不清的喊着:“我的牙,我的牙。”
谢宇收回拳头,不屑的说:“谁叫你妄想让我大姐做妾的,活该。”
“退婚吧,我谢瑶是绝不会与人为妾的。”
我看向刀疤男,“告诉谢灵芸,我谢谢她帮我鉴了个渣男。”
说完,我看也没看陈绍康一眼,带着谢宇离开。
而我不知道的是,这出好戏全都被醉仙楼二楼雅间的人看了去。
当晚,我就去陈家换回了我的庚贴和订婚信物。
回到家的时候,谢灵芸正跪在大房门口被大伯谢大春数落。
大伯看见我,不知所措的直挠头,
“瑶儿,是你大堂姐不做人,大伯父定好好收拾她,也绝不会允许她再破坏你的婚事。”
“不用了,我刚刚已经去陈家退婚了。”
大堂姐眼前一亮,抬眸看了我一眼,眼底的喜悦藏也藏不住。
大伯父也注意到了,狠狠抽了她一巴掌,“你这个逆女,勾引谁不好,为何勾引自己堂妹夫。”
“凭什么,同样是孙女,祖父为什么把陈家的婚事给谢瑶。”
“我也是谢家孙女,为什么不能是我。”她捂住脸,怨恨的说。
“你,你还敢顶嘴,你跟瑶儿能比吗?”
“有什么不能,她比我强在哪里。”她不服的问。
“你……”眼看大伯父的巴掌又要落下,
我伸手阻止。
“您先回去,我与堂姐单独说几句话。”
“瑶儿?”大伯父担忧的想问什么,可终究没问出口,“行,我先回屋休息了。”
我看着大伯父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直到大房的门被关上。
“你起来吧,我们去院子里说。”我淡淡的道,自己率先走到院子里的桂花树下。
不一会儿,身后就有了动静。
大堂姐站在我身后问我:“什么事,说吧。”
“总之我不后悔抢了陈绍康,我不觉得为自己争取幸福有错。”
“你没错,难道错的是我?”我伸手摘了一片叶子撵着。
“其实我本不想跟你多说的。”
“虽然我也不是非嫁陈绍康不可,可你不经过我同意偷走他,我的确是很不愉快的。”
“可刚刚你提到了祖父,我就不得不多嘴几句。”
2.
我转身看着她,掷出叶子打散了她的辫子。
她整个人都吓的僵住了。
“这只是给你一点教训。”我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祖父挣下的家业,挣下的人情,包括与陈家的婚约,都是祖父的东西。”
“他的资源,他想如何分配是他的自由,谁也没有置喙的权利。”
“在要公平之前,你先想想你为祖父做过什么?”
当年祖父病重,他们一个个都躲的远远的,大房二房三房全都躲在镇上不回来。
只有我们四房从始至终守在祖父身边。
为什么,还不是他们分家的时候掏空了祖父的家底。
知道在祖父这里捞不到东西了,他们也就不想管祖父了。
祖父对我们四房本就愧疚,又感动于我们日夜照顾他的孝心,就把陈家的婚约给了身为三房闺女的我。
其实我对这门婚事无感,可祖父临终遗言也不好不遵从。
好在陈绍康的条件也算说的过去,我也就勉为其难接受了。
我知道在旁人眼里,与陈家联姻算是我高攀。
毕竟陈家是村里地主家,谁家闺女嫁进去就是少奶奶,吃喝不愁,还能呼奴唤婢。
这些堂姐妹们背后也嫉妒羡慕我,
只是我没想到谢灵芸能如此豁得出去,竟然拿贞洁去赌。
她虽然赌成功了,可名声却臭了。
陈家那边即使娶她回去,也不会待见她,更何况陈母一直看不上穷酸的谢家。
就更看不上婚前失贞的她了。
想通这些,我也就不想与她计较抢婚的事情了。
可是她怨恨祖父,指责祖父偏心,处事不公却是我不能容忍的。
“你是给祖父倒过一杯水,还是喂过一口粥。”
“从不曾付出,凭什么要求别人回报。”
“或者你觉得祖父作为长辈就不该厚此薄彼,可你作为晚辈孝敬祖父是应该的,可你有孝敬过吗?”
谢灵芸愣在原地,脸色青红交错,羞恼的垂下头:“我说祖父确实不该。”
“可我不后悔跟陈绍康,我只是想过好日子而已啊。”
我神色暗了暗,看着她倔强的捏紧拳头,看的出来她面对我很紧张。
“没人会阻止你,按你自己心意去做吧,我祝你过的顺心如意。”
说完,我越过她回了屋。
这样也好,反正这门婚事,我早就想退了。
陈绍康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读书也用功,可实际呢根本不是。
我曾见过他买别的学子的诗参加诗会拔的头筹。
也曾见他出现在县城的春风楼里,搂着花魁谈笑风生。
要不是我去花楼卖香丸,还真没机会知道这些事。
就他这样又花又喜欢弄虚作假,人品有瑕的男人,日后势必会拖累二弟谢渊的名声。
现在退婚了,正合我心意。
翌日,恰好是我去春风楼送香丸的日子。
马上入秋了,
谢宇去书院给谢渊送换季衣服。
我独自一人去春风楼送香丸,这次得了一百两银子。
我直接去牙行在县里买了一座靠近书院的宅子。
随后,我架着马车去学堂接谢宇。
谢渊陪他在门口等我。
他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气的不轻:“大姐,你受委屈了。”
我心里一暖,表情也柔和了许多,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好了,我没事。”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掏出宅子的钥匙和房契地契:“给你,过几日,我们姐弟全搬县里来。”
“你帮忙把院子拾掇好,能办到吗?”
谢渊惊喜的说:“能。”
“好了,上学去吧,姐姐自己的事情,姐姐心里有数。”
我把在春风楼见到陈绍康的事告诉他们。
他们这才不那么难过。
“既知他不是良人,退婚也好。”谢渊立即说道,“等我考上秀才,举人,姐姐嫁的不会差。”
“但是人品得打听好了。”
我见这弟弟开始操心起我的婚事,上手敲了敲他的额头,“好了,我的婚事,我自己会看着办,你们一个不准插手。”
两个小屁孩,还想给我做媒不成。
再说,他们还小,我哪能放心嫁人。
正好退了婚,不如多留两年,
至少等谢宇成年,谢渊考上秀才,我才能放心。
自从年前发洪水,爹娘没了之后,可就剩我们姐弟三人相依为命了。
我哪能为了不知人品如何的外人,不管自己的亲弟弟。
更何况他们都是疼我宠我,处处为我着想的好弟弟。
3.
与谢宇回到村里。
谢宇去山上检查陷阱。
我也背起背篓,拿起锄头上山采药。
不成想,好不容易发现的赤灵芝被一个糟老头子抢了。
气的我追了那老头子老半天,总算追上了。
他躺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说:“你个小妮子,怎么这么小气,不过一颗灵芝,值得你跟追小偷似的追我吗?”
“什么不过一颗灵芝,你知道对一个普通村民来说,这一小个灵芝可能能抵全家一年的收入说不定还不止。”
我才不管他比我老呢,上手就抢过来,放进背篓里。
“你,没天理啊,你欺负老人家啊。”糟老头子躺在地上边哭边蹬腿,活脱脱一个老小孩。
我掐着腰凶巴巴道:“我告诉你,别在本姑娘这倚老卖老,本姑娘不吃这一套。”
“你爱躺着躺着吧。”我仰头看看天,“天色不早了,兴许你还能很荣幸的做一回野兽嘴里的食物。”
说完风凉话,我转身往山下走。
听见后面有动静,我也没管。
只要不给我添麻烦,爱跟跟去呗。
灵芝卖了五十两银子,
我觉得自己最近运气不错,揣着银子就去了赌坊。
“哎呀,这不是谢姑娘吗?”我一进赌坊,就被刀疤男热情招待,
“谢姑娘,想玩些什么。”
我站在赌桌前抬头看了二楼的一个包厢一眼。
“不如,请你们东家来一下。”
“这,我们东家也不是谁都能见的。”
刀疤男突然板起脸仰头望天,挠着脸。
“怎么他能见我堂姐,不能见我。”
我佯装生气,起身欲走。
“等等,谢姑娘能来,在下自然是要亲自招待的。”
一个急切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
我闻言扭头看去,
只见一个眉目艳皎月,一笑晃人眼的美男从二楼走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劲装护卫。
我惊讶的表情久久没回过神。
“如何,好看吗?”
我回过神来,眨眨眼,只见我发呆的时候,美男已近在咫尺。
我连忙退后一大步,脸蛋微红道,“席公子请自重。”
没办法,这个男人是世间仅有的绝色,我脸红不稀奇,没看这一屋子的赌徒,性别为男的,眼睛都看直了吗?
“谢姑娘,认识我。”
“席公子还不是知道我姓谢。”
席卿尘,两年前来的泗水县。
目前住在县郊的庄子上,就是出了县城最豪华的那个庄园。
县城里的铺子酒楼包括青楼赌坊似乎都跟他有些关系。
席卿尘露出一个勾魂夺魄的笑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咱们楼上谈如何?”
既然来了,我自然要搞清楚他的目的。
毕竟陈绍康那事,他的功劳可不小。
楼上的雅间是供贵人消遣的,有叶子牌也有骰子等赌具。
掷了两把骰子,赢了上千两。
我看着面前的筹子,感叹了一句。
有钱人就是大方,
看来是有事相求,
“说吧,什么事情,席公子如此大费周章的请我来。”
“我对姑娘的香丸很感兴趣。”
“哦。”我挑眉,“看来席公子是春风楼的常客。”
香丸珍贵,我只卖给春风楼,那里是他的地盘,他知道不稀奇。
席卿尘笑了笑,“算是吧,毕竟春风楼是席家的产业。”
“赌场,青楼,看来席公子背后的人不简单啊。”
这样的人,我可不想扯上关系,很容易卷进权利争斗的漩涡里。
我垂眸看着水杯里的波纹,良久后,
“我愿意卖了香丸的方子,不知公子能出多少钱。”
“哦,我记得姑娘之前跟花娘说绝对不卖。”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我不准备做香丸的买卖了,卖了也无妨。”
我抬眸轻笑一声,调侃道:“更何况,花娘跟您这样的美人怎能相提并论呢。”
“放肆。”席卿尘左边的护卫声音尖利的呵斥道。
“桌大,你逾矩了。”席卿尘瞟了他一眼。
他立即恢复面无表情。
我脸色不太好看,这是太监。
在这世上,能用太监的应该都是皇子皇孙。
他姓席,我已经大概猜到他的身份了。
但是我们戳穿,“一万两,香丸的方子双手奉上。”
“谢姑娘,爽快。”席卿尘直直的看着我,
“但是我还是想让谢姑娘帮在下建作坊找人制香丸,以后作坊出的香丸姑娘可得一成利。”
“没功夫,我还有两个弟弟要照顾。”
我起身告辞。
“等等。”他走到我面前,用扇子抬起我的下巴,“谢姑娘,这是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我眼神冰冷,抬手打出一掌击在他的胸口。
他猝不及防,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错愕的看向我。
“席公子,我只是个农家女,请您不要为难我。”
“我准备好香丸的方子,等着席公子送钱来。”
回了村,恰好陈家来谢家下聘。
可是谢灵芸却哭唧唧的,脸上毫无喜色。
莫非她知道陈绍康逛青楼的事了。
她看见我,脸色难堪的撇开脸。
“你们陈家欺人太甚,我闺女清清白白的跟你儿子,你们竟然要她做妾。”
大伯气的拍着桌子吼道。
“那也是你家姑娘不检点,勾引我儿子。”
陈夫人摇着团扇,不屑的看了一眼谢灵芸,“奔者为妾,不知道吗?”
我刚要踏入四房的脚收了回来,转身走进堂屋。
陈夫人只是瞟了我一眼,就眼睛一翻朝天看了。
那眼睛当真跟长在头顶上一样。
“大伯,报官吧。”
“我可是亲眼看见陈绍康进堂姐小姨夫家玷污她的。”
“陈夫人,以陈绍康的品行,不知道书院还能不能要他。”
我走到陈夫人面前,弯腰低语:“陈绍康买的那些诗给他挣了不少名声,要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来……”
我起身,“陈夫人,我们两家的婚事可以陈老太爷与我爷爷定下的,想必你不会反悔的吧。”
陈夫人面色铁青,死死捏住团扇,“行,聘为妻。”
“那谢家就等着陈家来下聘了。”
陈夫人起身带着丫鬟婆子,还有家丁浩浩荡荡的全都走了。
“瑶儿,陈家这是答应了。”大伯忐忑的问。
我点点头,看着谢灵芸亮晶晶的眼睛,还没忍住多了一句嘴,“实际上,陈绍康真不是个东西,希望你以后别后悔就好。”
“我无所谓,只要能让我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怎么样都行。”
我嘴巴张了张到底没开口。
我本想说,靠着别人过的好日子,真的安心吗。
而且最近,县里的小弟告诉我,陈家可做了不少违法乱纪之事。
再加上那位席公子在这里,他又因为我的关系,盯上了陈家,就怕已经准备收拾陈家了。
雍王妃娘家就是皇商席家,我有理由怀疑这位席公子就是雍王世子萧成擎。
“若是你的锦衣玉食,有一天会要了你的命呢。”
“那又如何,总比嫁个庄稼汉,一辈子烂在地里强。”
“哎……”我闻言,叹息一声,一言不发的回四房屋里休息。
睡了一觉,起来后,我就开始写香丸的制作方法,整理出了一个小册子。
我揉揉手腕,“这么多,一万两会不会亏了。”
随后,我失笑了,
算了,钱是挣不完的,够花就行。
席卿尘那里大概看出我的意思,倒是没纠缠,让护卫送来一万两银票还有一个靠近县城的小山庄。
我没有客气的收下了。
我觉得自己的香丸值这个价,要不是他身份特殊,我不想牵扯上,说不准就不是一万两的事了。
拿到了钱,我就着手收拾东西,带着谢宇搬到了镇上。
大伯听说我们要搬去县城,他说要搬回镇上去。
之前祖父去世,大伯愧疚于没能给祖父送终,搬回村守坟。
如今堂姐要出嫁,搬回镇上是应该的。
要不是看大伯还有些良心,这两年也算尽量孝心,我定不会如此简单就成全了堂姐。
至于日后,她能过的如何,就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搬到县城之后
我盘了一间药坊,专门收村里人的药材,做药丸子供给药铺。
谢宇喜欢练武,我就把他送去了武馆。
谢渊也搬回了家住。
一家子齐齐整整的,比什么都强。
叫我烦躁的是,药铺被那个抢我药的糟老头子赖上了。
他天天来盯梢,要看我是不是黑心肝的制药商。
关键我还拒绝不了,他竟然有制药局的令牌。
老头子又到我的药铺子里蹭吃蹭喝。
“李老头,你在家是没得吃吗?”
我边拨算盘边问。
“有,但是没你这里的好吃,要不你别做药了,去我家做厨娘得了。”
“好啊,一年一万两银子,我就去。”
做梦呢,想叫姑奶奶去做厨娘,宰不死你。
可叫我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同意了。
“好,一万两就一万两,不过不是厨娘,是做我家的女主人。”
我冷笑了,“呵呵,行啊,我做家主,让你家的主子入赘,我也不是不能妥协一次。”
真当我不知道他什么来历。
这临安县只要来了人,明里暗里的关系总能送到我手里。
谁叫县城的流氓地痞都被我收服,帮我收集情报呢。
“你,你……”李老头指着我,涨红脸道,“胆大包天。”
说完,他一甩那脏兮兮的衣袖,落荒而逃。
小样,还治不了你们了。
真是狼子野心,竟然肖想姑奶奶。
看着他跑远,
“宇哥儿,关门,今日还要去大伯家吃席呢。”
镇上,谢家大房的宅子,今日喜气洋洋。
大伯娘看见我,也难得的热情。
听说新郎官来了,我自觉的找个屋子回避了,不要节外生枝就好。
等到前面开席,我才出现。
可席还没吃到一半,大堂姐披头散发跑了回来。
我心里一咯噔,莫非真出事了。
4.
堂姐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谢瑶,帮我,救救绍康。”
“怎么了?”大伯连忙问。
大伯娘抱着大堂姐哭,“儿,你怎么成这样了。”
“我们在路上遇到了土匪,绍康被掳走了。”
“那你为何觉得我能救他。”
我的确有办法,可堂姐如何知道。
“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位公子,他说你有办法。”
公子!
我脑子里闪过席卿尘的脸,“是不是一个长的很好看的公子。”
“是的,是的。”
呵呵,
他想干什么,威胁我。
“大伯,你们先送客,我去看看。”
“大姐,我跟你去。”
谢宇跟着我一起去了赌坊。
这次是那个太监接待我,这次倒是没遮掩身份。
“不知世子爷是什么意思,为何劫走陈绍康。”
“谢姑娘果然聪慧,竟然猜到是本世子的身份。”
席卿尘也不再遮掩,他也不再温润如玉,浑身气场全开,多了凌厉霸气。
“那你就该知道陈家干了什么?”
“那又如何,与我何干?”
“姑娘既然是临安县的真正主事人,怎能与你无关。”
“还是说你明知陈家做的事,却因为他是你未婚夫,所以就纵容放任。”
“水至清则无鱼。”我捏紧拳头,“世子爷,这世上之事,并不是非黑即白。”
“陈家是做了些亏心事,可跟他们对临安县做的贡献比起来,不值一提。”
就比如年前的洪灾,陈老爷父子皆葬身洪水之中,为的就是帮助村民逃出生天。
我爹娘也是如此,
“陈家在大难之时,用米粮换了农人几百亩良田,你怎么不说。”
席卿尘,不,该叫萧成擎道。
“商人重利,他们拿去粮食活人命,得到什么全是你情我愿。”
虽然我不认同,可我不会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别人。
“世子爷,洪灾造成的后果,根本不怪陈家,若不是陈家,方圆百里将是饿殍遍野。”
“你应该反思,朝廷在百姓无助的时候干了什么。”
“县令逃了,粮食全都被上面的蛀虫贪了。”
“百姓走投无路,易子而食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现在临安县好了起来,百姓渐渐安居乐业了,你们这些大官来了。”
“你看看,你来干了什么,开青楼开赌坊,谋取暴力,就连我的小方子都惦记。”
“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高处讨伐别人。”
“还有陈绍康与我堂姐的事,你也在其中推波助澜。”
“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得知,临安县是我在幕后掌事。”
“但是我要告诉你,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根本不可能。”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转头就走。
“你不想救陈绍康,救陈家了吗?”
“只要你嫁给我。”
我闭了闭眼,扭头看他:“你真以为你能使唤得了那些土匪。”
我话音刚落,一个护卫,“爷,陈绍康回到陈家了。”
“你怎么做到的。”他愣愣的问。
“世子爷没听过吗,强龙不压地头蛇。”
“在临安县,搞强抢民女那套,行不通。”
“在我谢瑶面前,是龙也请你趴着。”
我转身离开时。
临安县是我的地盘,我绝不允许朝廷的任何人染指。
我看着城外的十万大山。
就算朝廷的军队来了,我也不怕。
天灾人祸面前,陈家要的是财,而我要的是人。
数十万兵马,朝廷的手休想插进临安县。
我蹙眉,跟谢宇说:“通知各家主朝廷来人了,谁家不收敛,被查封,我不会管。”
谢宇高兴的去办了。
我不想办陈家,是因为当时跟陈家一起换良田的地主乡绅不少,动了一个,临安县的平衡恐怕就会被打破了。
可现在这个世子爷来了,倒是可以敲打他们,利用他剔除几个蛀虫,倒是不错的主意。
翌日
萧成擎就光明正大的坐进了县衙公务房。
各家主都有所动作,被我的人抓住想投靠他的。
我直接奉上他们违法乱纪的证据,萧成擎直接带人上门查抄。
其中就包括陈家。
陈夫人早就不服我,就起了投靠朝廷的心思,真是愚蠢。
萧成擎本就是代天子巡查来的,能做出功绩,他自然不拒绝。
因此,我们倒是一明一暗,配合默契,把临安县好好清理了一遍。
当然萧成擎想安插他的人上位,可惜都没成功。
最终只能作罢,带着查抄的巨额钱财离开。
这些,也够他回去交差了。
而我的临安县,各方势力都用上了我的人。
我的地位就更加稳固。
陈绍康和谢灵芸的小命被我保下了,陈家的老宅子也留给了他们。
但是良田没有,银钱没有,以后靠他们自己活下去吧。
而我明面上,只是一家小药铺的东家,有两个弟弟。
一个给我打下手,一个在学堂里努力读书。
我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人。
(完)
本内容为虚构小说,文中出现的任何人名、地名、或所涉及的其它方面,均与现实无关(不含任何隐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