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在悄悄的变化,下关,目睹这个城市上千年的荣辱兴衰的城关,也经历着他的涅磐,今天,我们的孩子们只能在一点点的影像中了解他们的祖辈曾经的历史。所以我希望能够客观地记录下关拆迁前的这段记忆。


在淮安古城新城东西两侧,有两个呈翼型对称坐落的古镇,西傍运河的是有着千年历史的河下古镇,而东抚新市河的则是下关古镇,《天启.淮安府志》记录:“柳淮关郡城东门外,即下关,去治三里”。也就是说东门外离府衙三里地的下关是因柳淮关而得名,它并非行政建制上的古镇。


其实下关在我的印象中,还是他的人文,记得二十年前的一次早起的路过中,让我第一次认识了下关,那时镇上的炊烟刚起,家家都亮起了灯,准备迎接赶早的生意,我当时惊诧淮安还有这样一个地方,那种韵味一点也不输给苏、杭小镇。我喜欢河下的历史,但我更喜欢下关的情调,我总觉得这里更生活。


下关是一个崇尚商业的古镇,这里家家户户都开门经商,他们相互间成为彼此的客户、朋友和邻居。


古镇的旁边,正在矗立起高楼,古镇的人们也将会到其他的地方去讨生活,只是他们的顾客再也不会是他们一起在巷子里长大的面孔。


我不知道这个经营者姓什么?一元钱的烧饼做的有外面两个烧饼大,我开玩笑说:你要亏本的。


这位老人姓陈,叫陈风伯,虽然腿脚不便,但自食其力,他是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批个体户,80年代后期,他就拥有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一百万,至今外面欠他几十万的外债,打赢了官司也拿不回来,他最后悔的是当时淮阴法院曾调解给他淮阴面粉厂沿里运河边的十七间门面房,他没有要,他最担心的就是今后能在那做生意,谁来家里买水面,他最自豪的就是他有一本78年的老执照,还有一个工商局个私协会颁发的奖状,他最婉惜的就是下关、古末口有上千年的历史,拆了太可惜了,钓鱼岛我们都可以搁置起来,下关是不是也可以等一等。让我们智慧的后人解决历史与发展的矛盾。呵呵,后面一句是我想的。


这位为顾客称面服务员她是老人的邻居,她有多重身份,她每天四、五点钟要赶到屠宰点批发一点猪血料回来销售,然后在老人的水面加工作坊帮工,中午和晚上还要到饭店打工。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这样日复一日的劳作着。


拆迁日益临近,各种租房广告和传言也多了起来。就我听说关于下关火星庙的传说就有N个版本。据说拆迁的车子开到庙前就熄火,搞得推土机师傅胆战心惊。


小巷已渐行渐远,顾客也一天天少了起来,有点能耐的早已举家搬迁,是到下决心物色新的门面时候了。


有拆迁就会矛盾,但这种矛盾是可以调和的,民众期望的是拆迁过程中的透明、公平、公正。我想我们能够做到的,拆迁不能拆肥了政府,拆穷了百姓,不能又让人背井离乡,又让人财物二空。不能和稀泥、不能搞恐怖拆迁。相信智慧的政府会认识到这一点。


我不知道,工地旁这个标语是政府还是拆迁户挂在这儿的,但和谐拆迁应该成为大家的共识。


“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我心事静静躺”。这时莫名飘来了周杰伦的歌声,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下关,我的往日时光,你时时还会走进我的梦境。


在下关拆迁四年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梁洪玉路上撞见了在街上叫卖水面的陈风伯老人,陈老今年已77岁了还闲不下来,陈老现在已经摇不动水面了,儿子接了他的班,他每天从儿子家里拿点水面在街上销售。陈老告诉我这次拆迁,他可以分到了二间门面房。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能拿到房。


今天我又尝试在原来的位置拍下对比照片,河还在,居民区变成了马路。


原来的下关已经矗立起新楼,只是没有了下关历史的厚重。


我没有能追寻到照片上的人物他们现在那,他们还好吗?在文府佳苑里我拍到了这户下关年青人的婚房。



这是河下、下关一带市民常常去的万达和大润发超市


比起超市里经营的农副产品,我更喜欢以前下关市场叫买的那种氛围,商贩们和谁都自来熟,菜的水灵,商贩们那种热情会串连起整个街道。


有朋友告诉我照片上有一个卖肉的叫陈小龙的并没走远,因为他的那些客户还在周围,5年后,我找到了陈小龙和他的妻子曾宝云,陈小龙从下关拆迁后,就在皇冠国际南大门口经营,下关拆迁陈小龙拆到了五套房,陈小龙就一个儿子,也在经商。站在照片前面的叫秦凤林,也是老下关街上的,他是杀牛的,当时一年要杀百十头牛,牛经他过手一摸,上下不会误差十斤,他在学府一号拆了四套房。


这是下关的轻轨站,轻轨已建到了家门口,方便了下关周边的出行。周边在建的华谊星河商城、万达商城和已经建好的文锦城商城、大润发、金地商城,下关一带将成为淮安的新的商业圈。


不知怎么的,我总想起我写的一句话:承载繁华,积善、向上。我希望能找到照片上的人物,我想看到你们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