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本文摘自《黄岩文史资料》第十期,作者陈璧光系解放前夕台州专署第一科科长。原标题《解放前夕,在台州专署的见闻》

民国临海县政府驻地旧址,图文无关,仅作示意

黄岩文史比较另类,其它地方绝大多数是“辑”,其实以现在所谓文法,“辑”与“集”相比,后者已是正统。

正文

1947年的台州专署,全称为浙江省第七区行政督察专员兼区保安司令公署,署址设在临海东湖,专员兼区保安司令为罗浩忠,附属机构有浙江省第七区佃业仲裁委员会(主任委员由专署第一科科长兼。其他两个委员:一为浙江省高等法院临海分院的推事,另一为临海县国民党县党部书记。)及浙江省桃渚水利参事会(常驻秘书为杨聘材),还有一个区独立营(武装部队)。全区辖:临海、黄岩、温岭、仙居、天台、三门、宁海、磐安八个县(据《浙江文史资料》第二上六辑184页列磐安为金华专署,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1948年6月,全省行政区机构调整,将原第七区专署改为第六区专署,并将宁海划归宁波专区管辖,磐安也同时划出。(磐安原为抗日战争时期由天台、仙居、东阳、缙云四县的部分区乡并合而成的,县址设在大盘。)海门(现椒江市)因为是工商业区,经济收入较好,直属临海。

我于1947年6月由浙江省民政厅长阮毅成介绍到七区专署任第一科科长时,区属各县的县长:临海严济宽、黄岩钱震、温岭梁鸿鸣、天台丁国明、仙居徐正学、宁海李洁、三门俞履德、磐安卢伯炎。

专署的副司令是罗卓英,秘书为林植藩(后被调为青田县县长),第一科管民政、教育,科员有陈亚甫、余承业(后随林植藩去青田任第一科科长)、谭顾复、蒋军复员转业军人宋志远、视察金象芬(原为温岭县主任秘书,后作为临海国民党方代表进入)。第二科管财政、粮政,代科长是陈如淦(罗浩忠的内兄),科员有陈志岳。第三科管水利、建设,科长是楼观海(原为黄岩建设科长),科员有楼宏锵(合作指导员)、项泽恒(技正,兼管临海县农林场场长,建国后在杭州浙江农业大学工作),蒋军转业军人裘仁来、视察陈永辉(临海县三青团方代表进入),属秘书室的人事助理员是王国阳,管档案的是冯守仁,会计为朱在明,出纳为黄树龄(罗浩忠外甥)。书记室(负责缮写的);有办事员卢炳业(兼校对)、张浚高、雷再鸣、杨纲等。

区保安司令部参谋室有中校参谋谢雨民、军法官周既明、还有副官袁彻、田颂华,会报秘书(特务)是沈南屏,以及二个蒋军转业军人的参谋孙瑛、张九皋(1947年下半年分到七区专署的蒋军转业军人共四人,已如上述)。

1947年冬季,国民党进行立法委员选举时,温州、台州两区合称为浙江省立法委员第三区选举事务所,负责人由温州专员余森文兼,七区专署指定由第一科科长兼任第二开票所(台州)主任。各县选票,由县府第一科科长装箱送到专署集中开票。其实,那时选举,早为国民党内部包办,选票雇人集中填好,有的简直是成捆放入箱内。在临海东湖专署会堂内开票时,临海县三青团方代表陈永辉,与国民党方代表金象芬都在场观看。开票是开箱数票,有些是成捆点数,结果当选代表是许绍棣、陈苍正等,开票结束后,由我偕同临海国民党方代表金象芬,与三青团方代表陈永辉等雇船,将十来只大箱的选票,护送到温州专署交专员余森文验收保管。

1948年春间,有人揭发坏人在椒江口外东矶列岛的雀儿岙岛上私种罂粟,这是犯禁事,当时临海县府报请七区专署一道前往查铲,县府派警察局长王植三,县国民兵团副团长×××,专署派我偕同率领驻海门的外海水警100多人搭乘专轮前往查铲,我们登上雀儿岙岛,时值暮春,大朵紫色罂粟花正盛开。苗有一、二尺高,有些已结果了,水警战士人人动手,将罂粟铲除干净。种烟犯因早逃匿,无法追捕,就在小岛各处转了一圈,仍搭原轮返城。还摄了影纪念。

那时,因天台、三门一带丁友灿,周象银等游击队伍的发展与壮大,罗浩忠毫无办法,被调离了。他那任独立营长的亲属罗承武也跟着走了。接任的营长是缙云籍的楼光明。

接替罗浩忠的张宝琛,于八月一日到职,同来的副司令是湛廷辉。那时专署机构精简,由三科并为二科,即一、二两科并为第一科,科长是张宝琛带来的朱馥生(兼秘书),第三科改为第二科,仍由楼观海任科长。而区保安司令部机构却扩大,将原参谋室扩为一、二两个科,第一科长是吴子飞,第二科长是张本立。军法官改为暨琼华。会报秘书(特务)沈南屏离去后,改由挂视察名义的汪兆熔代。那时还新成立一个“戡乱工作团”,团长是顾德,他曾先后率队到黄岩平田山区一带“戡乱”过,给我县那一带革命战士带来祸害。但这个团成立不到三个月就撤销了。朱馥生名义是兼管一、二两科,但实际只管二科的财粮,一科民政、教育仍由原科人员负责。其时科员陈亚甫、宋志远调走了,新来的是张介夫。

1948年10月间,先后任过瑞安县县长与黄岩县县长的许学彬,曾来专署任过不到一个月的秘书,因张宝琛前在温州任专员时,许学彬是瑞安县县长。

张宝琛曾特制了一顶别致小轿,率区独立营战士到天台、三门一带“征剿”时,是雇人抬着小轿去的。结果呢?游击队出没神奇,张宝琛处处扑空。到11月,又同样被调走了。

接任专员是曾在东北战场上为解放军俘获释放了的师长万宅仁,因副司令湛廷辉也随张宝琛走了,就由临海人何目远来接任,他寓居在临海豪绅冯仁荪家。万宅仁接事后,朱馥生也走了,专署第一、二两科科长,仍是原来人员,不过第二科由二、三两科合并了。秘书王亚平,是国民党方推荐的。区保安司令部的人事,也多蝉联,仅军法官暨琼华走了,改由视察王尊怡担任。他也是随张宝琛而来的一个视察。

万宅仁为了扩大武装力量,还曾报请上级在临海新招一个三五三师,自任师长。副师长是就地招聘曾在东北战场任过蒋军团长的当地大党棍陈启忠的胞弟陈启銮,但因那时准海战役节节胜利,解放军渡江作战也将开始,这个新编师虽也曾报请上级派员来点名,强拉了一批冒名顶替的“兵丁”来骗到一点新饷后,就无声无息解散了。

总之,在那时的解放大军积极准备渡江作战的浩荡声势下,张宝琛、万宅仁虽也都曾先后率同区独立营到天台、临海边界地区,与那边坚持战斗的三五支队战斗过,但结果都是三五支队越战越壮大而告惨败了。

1949年3月,万宅仁专员也同样因毫无办法被调离了。新接替的专员是葛天,他是蒋军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汤恩伯的旧属,他带来的人不多,署内人员,一概不动。

临海的解放,是由临海县长汪振国同专署区保安司令部第一科科长吴子飞与独立营营长楼光明一道起义的。时在雨夜。

我只听到远处断续地传来儿响枪声,第二天,才知起义部队已监禁了临海大党棍陈启忠、专员兼司令葛天、副司令何目远、以及区保安司令部的特务汪兆熔,临海已和平解放了。

欢迎解放军进城

街头出现了围着看扭秋歌的欢乐人群。

〔附注:本文因事隔四十多年,仓促写来,手头又无其他史料,对有些人和时间,或有错误,敬请知情者不吝指正!至盼,至感。]

注:本文作者,系解放前夕台州专署第一科科长。

《黄岩文史资料》第十期